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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9, 2008

替代役生活誌




總是認為自己很幸運,沒遭遇過太多挫折,甚至在20歲 夏天發生的一次嚴重車禍,沒造成什麼後遺症,卻使我的體位卻得以判定成替代役甲等,只要服替代役,而不需從軍報國(?)去年三月接受新訓時,不知道哪來的 靈感,認為教育役並不容易達成回澎湖服役的企圖,決定改選醫療役,儘管在這期間在台北的衛生署待一個半月,加上受訓,總共歷時三個月的飄盪生活(創下六個 禮拜內睡過五個地方的個人記錄),最後還是回到澎湖服役,時間是在去年六月四日,美麗菊島才剛展開觀光旺季的盛夏。


因為一些因素,留在馬公市的縣衛生局, 不用分派到七美(當時還蠻想去七美過夏天)。從剛開始沒有位置,在櫃臺坐兩個月,到後來剛好碧華奶奶退休,空出一張桌子,受到人事主任的愛護,位置有了, 還附電腦,據說這是衛生局第一個有此「待遇」的替代役。坐在這也沒多做什麼事,在簽到簿蓋「差、假」章,簡單的文書處理,偶爾幫忙活動布置、攝影,實在是 輕鬆愉快的令人慚愧,腦袋就這樣放空整個半年,一直到去年底,突然傳出役期將再減少兩個月,更令人意外的是軍訓折抵役期的30天照算,就這樣,在兩個農曆新年間,2007.3.82008.2.5,匆匆結束11個月的替代役生涯。(不過退伍令還在路上,據說沒看到之前都不算數!!)


對患有形容詞匱乏症的我來講,要提到局 裡每個人的好實在太困難,也太瑣碎,一定是年紀的關係,澎湖又這麼小,局裡的阿姨們跟我的家人就算不是親戚,也可能彼此家人之中有同班同學,再不然就是工 作上有往來,所以她們幾乎把我當成他們的孩子,總是親切又溫暖,冬天時每天大概要回答「我不會冷」十次。以前的朋友都年紀相仿,現在一下子認識這麼多「長 輩」,跟他們聊天非常有意思,聊他們的家人孩子,聊過去在離島服務,聊澎湖的人物風俗,聊縣政運作,聊醫療內幕,總有許多我沒能經歷、無法想像的精彩故 事,我喜歡這些故事,喜歡這些有故事的人。


夏天,每天下午打籃球,或游泳、跑步;晚上窩在某「私人視聽室」看了所有想看的電影,玩最熱門的Wii遊戲;假日溜進某辦公室,當成網咖連線電腦遊戲,興致來時相約到山水、蒔裡,徹底的化身海灘男孩,讓陽光海浪恣意的浸潤每一吋肌膚;退潮的星期五夜晚,帶上裝備就到潮間帶抓蝦子、螃蟹,探訪多種海洋生物。秋天,與朋友一同練習馬拉松,週末一定跑一次20km的長跑,繞過大半個澎湖,最後跑完澎湖舉辦的半程馬拉松。冬天,成了「全民住宅改造王」的忠實觀眾,聽了幾場演講,音樂演奏,似乎還有一兩場座談。離島部分新造訪了大倉嶼,東、西嶼坪,東吉嶼,那是真正的先住民生活,是真正的討海村落。


就這樣,在非常愜意閒適的生活中,退役了,發生的並不突然,卻快的讓人措手不及。


在過去的年代,退伍是何等歡喜的大事,能夠平安順利的當完兵,代表人生開始海闊天空,美好前程正在不遠處等候你的拜訪。而現在,還沒能沾染太多喜悅,就要面對社會環境的動盪與未來的不確定,人生的計畫很多,正等著開啟新頁,卻似乎提不起勁




後記:

花了一個月,退伍令都拿到手了,才終於 孵完這篇紀錄,那時停頓在不知道如何介紹局裡的阿姨們,一擱就是半個多月,最後還是沒介紹,就把名字一一列出吧。最熟悉的人有:人事主任、明輝大哥、恭正 大哥、怡萍、欣宜姐,孟麗姐、財哥。此外常聊天的還有副座、蕙珍阿姨、雪欣阿姨、紀姐、長照中心三位美女,食品課的國欣姐,總務室的鍾姐、醫政藥政的歐大 媽,檢驗課的慧敏、企畫課吳課長、淑勤姐、麗玉姐、宇傑…。希望沒漏掉,寫這些名字是給以後的自己看,才不會忘了誰。


過完年,把自己推上軌道,也總算在自己想走的路上,踏出了一小步,我說過我很幸運,總有個人會適時出現幫助我,一直都是這樣,也許是我總能判斷出那個方向比較平坦,順利的有點不真實。26歲,還可以做這種任性的決定,我非常珍惜,儘管困難重重,但擁有太多的支持,在盡了全力之前不會輕言放棄。





Dec 18, 2007

終於,澎湖半馬

11/18,多雲,攝氏23.5度,相對濕度80%,3級風,是個適合跑步的好天氣。

將近兩個月的生活作息都為了這一天而調整,油炸食物忌口,過晚不進食,早睡,每週練跑三次,週六跑20km長距離,這種生活習慣跟過去相比實在太健康了。

早上六點多就起床,早餐是三明治,還特地多吃了根香蕉,此為進行長時間運動人們的聖品,七點半到衛生局與其他同伴會合,不免俗的先來張合照!步行到會場的路途中已有許多菁英選手在熱身,他們應該是為了槍響就能用最佳速度起跑,所以先跑個幾公里暖身。聚集在會場的群眾還蠻多的,除了健走的人氣之外,有不少家長站在路旁,這歸功於縣府動員各級學校派學生參加,不過多半不是自願的吧?檢錄之後就跟朋友到半馬起跑區等槍響,也沒有太興奮或焦躁,半馬距離跟幾週來練跑的距離差不多,就當作是這一週的練跑,況且又沒有要爭奪名次(事實上是實力差太多啦),輕鬆應付吧。

槍響之後,後頭十公里組的幾乎都衝出去了,參加十公里的選手多半是學生或玩票性質的人,沒經驗不知道要配速,不過我們兩個雖然知道卻不太會控制節奏,這時候就需要一位專業阿伯的協助,在這裡先跟這幾位阿伯道歉,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心裡一定毛毛的,而且我們前面5km又很不安分的邊跑邊哈拉,希望不要影響到這幾位阿伯的節奏啦。

話說倒跑達人薛慶光也來澎湖共襄盛舉,幫忙增加這個活動的新聞價值,我們原本想跟著他跑,不過因為他的速度比較慢,況且他倒著跑,跟在後面還不惹來他的白眼;換來換去,最後跟在一位某長跑協會的阿伯後面跑了2km,因為他跑全馬配速較慢,調整好之後我們就稍微加快速度超過他。跑到7km時碰上兩位長跑好手,閒聊之下才知道他們從第一屆開始就每年都來參加澎湖馬拉松,且其中一位竟然是台灣首位完成百次馬拉松的女性羅苔華女士,說來慚愧,她的朋友介紹她是第一個完成百馬的女性時,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百馬代表什麼,只是笑笑的回應,她從1996年開始跑馬拉松,並在2006.11.19風城馬拉松完成創舉,11年的時間跑完100次馬拉松,這是什麼樣的毅力啊,不過未免太低調,且主辦單位也太粗心了,竟然讓這位名人像一般人逍遙自在的參加。

在8km之後就我們就開始專心跑,折返點補給後,走了2、3分鍾才開始後半段的苦戰,跑到14km處後我朋友就碰到瓶頸,畢竟在軍中沒辦法做太多練習,但我這次設定的目標是「跑完」,就頭也不回的甩開他...。本來不難的目標,卻因為不小心腦充血想試試看還能跑多快,衝過頭的結果是跑4km就後繼乏力啦,這時候呼吸跟心跳都跟著變快,腦袋中反覆的有乾脆停下來走的想法,最後終於還是在一段側風很強的地方走了1分鍾,調整呼吸,然後才衝完最後的2km,越接近終點放棄與繼續跑的想法越是衝突抗衡,「沒多遠了一定要跑完」、「反正快到了,用走的時間也慢沒幾分鍾」、「都練那麼久了怎麼可以停下來」、「幹麻跑的這麼狼狽呢」,最後還是跑完了,畢竟用走的通過終點有點遜,時間是2'18"59",很合理的成績。

參加馬拉松其實不是跑步的目的,維持身體的敏捷與體能才是初衷,不過能在澎湖跑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而且跑長跑會上癮,就像每次練長程都會問自己幹麼這麼累,放假不在家睡到飽卻出來風吹日曬,但跑完還是很有成就感;半馬還不夠解癮頭,明年再回來參加全馬吧,克服心理障礙之後,體力跟肌耐力是最不需要擔心的事情。

Oct 29, 2007

東、西嶼坪 (下)



我認識14個人的西嶼坪,而我終於造訪的是不到5人的西嶼坪。


港口的景象依舊,卻更簡陋,上岸後就會注意到一間供奉女武將的華娘廟,在澎湖這個廟宇比村子還多的地方,這種以女武將為主神的廟也是很少見。隆隆的聲響從一間鐵皮屋竄出,屋旁立著西嶼坪的牌坊,旁邊就是通往村落的水泥路,外地人戲稱為好漢坡,礙於岸邊的平地不大,開墾的先民在坡頂上形成聚落,這裡的居住環境肯定是更艱辛的,很難想像颳起東北季風時是怎麼樣的光景。房子理所當然的必須座北朝南,都是低矮的平房, 不過分的突出,從遠處眺望似乎融入在荒煙漫草中,感覺很舒服,最突出的建築就是後來興建的西嶼坪衛生室,不過這裡已經沒有美麗的護士駐守,只有定期的巡醫 船會到這裡看診,雖然實質的醫療服務是不夠的,但讓這些老人家覺得還有人關心他們,就跟每天只送一個便當給獨居老人,不會讓他們吃飽,卻能讓他們心情愉 快,是一樣的道理吧。



走過村落,後山已經雜草叢生,回覆一片原始草原的風貌,菜宅的石老石古石牆爬滿藤蔓,幾乎成了人類遺蹟,
遍地開滿的黃花是澎湖決明,倒地鈴沿著石牆蔓生,地勢低處的石老石古石牆已被白茅草的旺盛淹沒,蓋在崖邊風口處的福德小廟,或許同樣有著鎮風祈福的使命,一條水泥路,一排電線杆都是為這信仰而存在,心中不免疑惑,是誰在延續這 間廟的香火?繼續往上可以走到西南邊懸崖,是峭立的玄武岩石壁,也是離村子最遠的地方,在這裡坐著吹風休息正好。尋著鋪給福德小廟的水泥路回到村子,爬上 路旁一間殘破的連牆都坍塌的房子,竟暗藏一個眺望後山與村落的最佳視野,這間房當時或許就是為了這絕佳地勢而蓋。路的盡頭就住著唯一的一戶居民,紀錄片與 同行的長輩都說是為了照顧身有殘疾的兒子,一家三口就不走了,忍不住聯想到近來前後兩起軟禁身障子女的新聞,但緣由究竟為何,就不是我該妄加憶測的了。要 問他們是否覺得孤單嗎?還是問生活苦不苦?問這實在是挺蠢的,生活在都市的人多半也是一樣孤單,日子也過的很苦啊!那說幾句慰問的場面話?憑什麼說這些 呢?


不像東嶼坪整片山坡都有屯墾過的痕跡,西嶼坪的後山保留更多原始風貌,這兩個小島類似的建築風格顯示出當年相互依存的關係, 三十年前,鄰近的東吉嶼漁場魚穫豐富,東吉就有兩、三千人居住,繁榮盛況甚至與當時的馬公本島互相輝映,也帶動了鄰近小島的生態,當時東、西嶼坪也各有三、四百人居住(民69,東:八十五戶,三百八十六人,西:四十五戶,三百七十一人),隨著環境的破壞造成漁獲量銳減,捕魚討不到幾個錢,為了養家活口只好舉家遷移到都市謀生,這齣鄉土劇持續在台灣各鄉村熱映中,現在住在西嶼坪的只有兩戶人家,東嶼坪也不過十多人,這兩個小島終究會化身為一 種歷史見證,在海潮漲落之間延續它原本就不為人類而存在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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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不出辦法克服blogger不支援圖文編輯的難題之前,還是不要挑戰自己的耐性及閱讀者的眼力了,東嶼坪留著當見證,西嶼坪簡單一點吧。



Oct 24, 2007

東、西嶼坪 (上)

第一次聽到西嶼坪,是透過流離島影這一系列的紀錄片,身為澎湖人要認識自己身邊的島還要看別人拍的片子,是悲哀的不得已,那時候就已經決定,以後要到這幾個曾經繁榮,卻隨著社會變遷逐步凋零的島上去走走,現在總算碰到這種機會,一次拜訪東、西嶼坪,怎能放過。



天氣是陰天,雖不適合拍照,卻是出遊的好日子,遊艇駛入東嶼坪的港口時,剛巧有艘中型漁船也正停泊在港內,我與幾位在漁船上補網的外籍漁工對上了眼,我沒敢多看,45C天 空下」的導演王小棣在拍這部片時有說一句話,大意是:「我不知道我憑什麼生活在台灣這種美好的土地上」,基於同樣的理由,我一直不懂得該如何面對來台灣的 外籍勞工、外籍新娘等。一上岸就會聽到發電機運轉得隆隆作響,島上原本有三台,壞了一台之後,剩下的兩台八個小時會換班一次,往前走會看到中華電信的發射 台,所以手機有訊號,這沒什麼,該吃驚的是這裡有ADSL真是佛心來的中華電信竟將電纜牽到這裡,這是哪們子的中華電信,不過我猜這可能是為了駐紮在島上的五名海巡,三個警察,以及一位護士而設置的吧。



岸邊的一排房子很有一致性,都比地面高出公尺左右,要爬上階梯才是一樓,小小的前院,兩旁蓋一間小倉庫,還有廁所,主廳也不大,整體的設計是仿造三合院的格局。






往裡面走去,聚落變的比較密集,也有些大房子出現,村長的孫子養一隻黑狗,一戶養幾隻鵝幾隻雞,還有一個每天要打胰島素的老奶奶養了十數隻鴿子,兩 艘漁船僱用45位漁工,這些就是全島的居民。聚落後方地勢較高處還有一座三合院除了正身與護龍,旁邊還有增建的建築,也許主人真的是大戶,還沒來得及改建成新房已經搬離這座島,留下這不勝唏噓的老房子。



後方的坡地是一整片的草原,流水侵蝕的玄武岩洞提供放牧的羊群天然住處,從地勢低窪處疊砌而上的菜宅,形成類似梯田的結構,是東嶼坪特殊的景觀,圈圍的面 積較本島菜宅小,看來卻堅固許,利用南北兩邊較高的地勢擋住凜冽的風勢,先一輩的人們就用這種自然的方式與地形氣候爭得一片生存的空間。


上北面的山頭,會不時碰見習得一身絕妙輕功的羊群,陡峭的玄武岩壁成了最佳遊樂場,功夫頂尖的幾頭大羊還能洞察先機,根本靠近不得,難怪這幾頭大羊能在此 長居久安,逃過冬天的羊肉爐追殺令,其他的羊群雖避免不了這命運,至少活著的日子是挺自由愜意的。山頭上,東北季風的威力已使人站不穩,而時序還沒入冬 呢!繞了半圈,往下走幾步,坐下來,剛好能擋住風勢,南面山坡的菜宅景緻與細長狀的聚落盡入眼底,還能遙望同命的西嶼坪,如果能在這裡坐上一個下午就好 了。















走回村落,一直覺得可惜,有太多經濟與政策上的不得已,沒辦法讓居民定居在此,但如果想像這個村子重回到當初漁業發達的年代,漁人們此起彼落的喲喝,補網拼酒,婦人下田農忙,養雞趕鴨,頑童追趕跑跳,跳港游泳,放牧牛羊空氣中混雜海鮮腥臭、牛羊鴨糞、還有廚房飄香,如果他們都還在,這裡會是怎麼樣的一幅景?









學校已經廢棄了,十來個居民還在守護著這座島,港口只停兩艘漁船,雜貨店牆上的字跡已經斑白,年久失修的鎮風塔就快要鎮不住這現代化的狂風巨浪,只有在廟的 主神,池府王爺生日時,島上還會熱鬧一兩天,離鄉的人們回來時總會攜家帶眷,去年沒回來的同鄉,孩子又大了幾歲,守住祖厝大門的橫木會在這天取下,廟會之 後的脫衣舞孃表演是活動的高潮,不要笑,這是他們的生活方式,是我們放在嘴巴上的文化。
















東、西嶼坪相簿


真是慘不忍賭的排版,改了又改,還是沒頭緒,這篇留著紀念blogger的慘綠少年時吧



Sep 8, 2007

8km路線




跑步是一種質疑自己的方式,設定目標之後是不是能完成,欠缺行動力是我亟需克服的課題。


我不是很喜歡跑步,很累,很喘,膝蓋很痛,澎湖的路有柏油、水泥、路磚以及泥土,路面軟硬變化差異大,尤其傷膝蓋,在這條八公里路線的右下,那個磚紅橢圓形是標準軟PU的400公尺田徑場,距離我家的藍色起點很近,可以跑,但是太悶了,單調的景色會讓跑步的沉悶加劇,八公里要20圈,要命。


這條八公里路線會經過一面灰色高牆,裡面是停用的看守所;一排忘了改變的眷村老房子;一落人跡罕至的二呆藝館;他是位已過世的澎湖藝術家,一片草原,缺乏規劃的蓋了許多別墅,卻不掩落日時分妝點的疏離蒼美;一區已挖掘的公墓,散佈棺木大小的土坑,另有種數大的壯麗;一條長堤,有夕陽閃爍了海面,有海浪捲進消波塊的控訴,有海風拉扯枯枝;一座觀音亭,是美麗的海岸公園,有帶小孩嬉戲的父母,有拍照的觀光客,最後會經過澎湖的行政區,有稅捐處、警局、縣府、衛生局、議會,然後回家。


跑步的過程會碰到很多人,可以選擇微笑,或只是四目交錯,但這裡不是台北,你們還會再碰面,一次、兩次、五次、七次,我還是不認識他們,但我們確認過彼此的存在。


澎湖很美,不論你從哪個角度,在哪個季節,靜下心來,你就能體會那份質樸,近乎愚笨的單純,社會變遷的不適應,卻依然強韌的生命力。


我不是很喜歡跑步,但我喜歡澎湖,我跑不遠,但我還是想跑遍澎湖的每一個地方。


Aug 25, 2007

台北之旅 電影篇


在台北的日子一直盤算著去國賓或日新享受一下大型劇院的聲光效果,只要是好萊塢大片就行,一到假日卻總是缺乏動力去實現,反而不小心看了兩部國片,《六號出口》及《練習曲》,頗為訝異國片今年的表現。

六號出口出於一時的衝動居多,主因是當天為了在BE WHO!TAIWAN活動當工作人員,必須四點半起床,為了一件不認同的事情1早起,已是滿肚子不爽,忙完之不到九點,剩下漫漫長日要怎麼消耗啊!於是努力的想做一件事情來平衡當天的情緒,就找了一個愛看紀錄片的阿兵哥,我相信他不會放過林育賢導演的電影。下午順道跟去《紀錄片工會「2007過影跳蚤市場」》,除了感嘆紀錄片果然是小眾市場之外,還是只能感嘆,活動現場幾乎都是圈內人,他們鬧的開心,我們卻像是穿西裝走進WESTERN BAR一樣的不自在,所幸他們懶得招呼,我們也樂的清閒。場地主要是賣各個紀錄片社團從辦公室或是自宅帶來的物品,老舊攝影器材、電影海報、各種類的書,甚至杯子或小飾品都有,卻沒有我們預期的大量二手紀錄片可以收購,有點失望,但友人還是帶走四本標價十元的書,包括兩本印刷精美的攝影書,一路上他就用手抱著四本書逛西門町,據他的說法,是為了減少貪小便宜的罪惡感(忘了說他也是法鼓山的虔誠弟子,如果持續沒有找到閃光不知道是否會遁入空門?),玩紀錄片的人就是那麼不拘小節,對身外之物的佔有慾似乎淡薄些,以往很少看到那麼適合抽煙的女子,這次倒是預見了一群,搞藝術的是不是手上不拿煙,眼神不憂鬱,穿著不邋遢,就等於沒有藝術氣息?

六號出口無疑的是一部成功的商業國片,在好萊塢攻陷的市場能異軍突起,決定因素就在導演本身的功力;雖然劇情上並沒有跳脫一般敘述「青春」的框架:盡情的揮霍夏天,充滿陽光活力的主角,遊走合法邊緣的瘋狂行為,都是為了「找到出口」,then something happened,受到強烈刺激的主角們轉變了,出口還是沒找到,卻可以過著稍微努力的生活,看似醞釀下一次的追尋,而其實「青春」在此刻已成過去。

就像烹飪一樣,同樣一份商業菜單,要炒出美味的菜也要看主廚的技藝是否到家,林導演對西門町地形地物的熟悉與活用,讓本片得以激盪懷舊與新潮的西門町風味,商業考量下的漂亮韓星當女主角,也有收到驚豔的效果,連演技差的幾位黑澀會妹妹,在我的感覺也因為演技差而像極了年輕人的做作,至於其他運鏡、色調、燈光、布景等專業的東西,身為一個觀眾只要能樂在其中,剩下的就是大力的鼓掌而已。

重視市場反應的導演才有資格拿輔導金拍片2,因為這都是納稅人的錢,導演真的有去替觀眾著想,才能成就這一部票房反應佳的年輕人電影,這篇獨家專訪》六號出口導演 林育賢清楚呈現林導演的想法。

練習曲的巨幅海報(約20m X 20m)在還沒上映前,就掛在新莊的捷安特旗艦展示店,當時就很疑惑怎麼會有看似紀錄片的東西,能夠在未造成市場轟動時就擁有這樣的宣傳(請原諒一個已經六個禮拜沒有接收新資訊的菜兵),幾週後市場反應大好,也就乘著風潮跑去看。不知道是我小看了台北人,還是小看了練習曲,飄著細雨的週日早上,電影院內竟然還坐滿三分之一,已經上映一個月的國片能有這樣的成績,今年可以算是國片大年了。

講故事要吸引觀眾,除了講的人要講的好,還要觀眾對故事有興趣,練習曲有這種特質,取材貼近平民生活,每一個故事都可能發生在我們身邊,不背負沈重的歷史包袱,不賣弄高雅文藝氣息,幾乎是以平鋪直述的方式走完全場,也因為這份平淡,當我們因為故事感動時,是真的觸動了內心的哪根弦,而不是被強烈的電影表現誘惑了。畫面輔以導演20餘年的攝影師資歷,讓看電影像是在欣賞以台灣為主題的攝影作品,每個定格都流露出導演對台灣的熟識與珍愛,聽完這些市井百姓的故事,真的會忍不住想要「疼惜台灣」,但盲目追求經濟發展與政黨惡鬥的社會一樣讓人厭惡。

不可否認,看完這部電影會重燃未竟的環島心願,但環島這件事情對我的意義已經產生改變了,在過去這只是一件年輕人想要突破,想要證明自己與眾不同,想用來在同儕間炫耀的活動,但現在的環島,是自己真正想深入瞭解這片土地,身為不斷被殖民的島國後代,小時候被薰陶以國民黨的宣傳品(一百本,描述從國父革命建國、蔣公北伐、東征到抗日,一直到最後退守台灣,力保台灣民主的慘烈古寧頭戰役、八二三砲戰,建設台灣時的土地改革、十大建設、…等等豐功偉業的「兒童圖畫書」),中學時學習中國史地,大學以後卻又被抬頭的台灣意識衝擊,民進黨終於執政,然後全球化掀起熱潮,資本美帝與社會歐洲,加上紅色第三世界,怎麼每個國家的人民的愛國心,都遠比台灣人愛台灣的口號還令人感動呢?當他們從民族主義到成為世界公民,而我們竟然還在努力認同台灣,尋找定位。怎麼了?我們不是已開發國家嗎?怎麼在思想觀念卻落後了半個世紀?

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但我的心會動搖,出國跟其他國家的人聊天,明顯感受到當自己說:I come from Taiwan. 這句話時不像他們一樣抬頭挺胸,國家卑微的國際地位讓我也成為次等人類。

我將來想成為世界公民,但我想先認識台灣,如果問我現在的環島理由,那麼就是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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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關於台灣加入WHO這件事情,我一直認為意識型態的鬥爭凌駕衛生防疫工作本身的重要性,根據WHO的規範,台灣的民間衛生組織可以透過參與和WHO有正式合作的其他國際NGO團體,由正式管道取得WHO的資源,政府如果只是為了衛生防疫工作,加強這一部分的輔導更容易達成目的,但是為了宣示主權與外交因素,衛生防疫不幸成為一個十足冠冕堂皇的理由,當然,這是政策制訂面,負責執行的衛生署員工也許真的是為了衛生防疫在努力。

2:電影人寡占補助金,用電影成就自己的藝術品味與國際地位,至於觀影者的需求,出資者的報酬問題,全都被以藝術之名拋於腦後。(中國時報2007年7月5日A5版,「國片凋零,只因曲高和寡」,王乾任先生)這段話是我認為解答台灣電影與社會大眾嚴重脫節的標準答案,政府以為只需拿出名為輔導金的銅臭,就能挽救國片市場,而拿到錢的導演都只想拍自己的理念,還指責觀眾不看他們的電影是沒品味,低文化,天啊!當前台灣社會的中堅族群,幼年是在貧窮戰後的泥土打滾,奮鬥在經濟起飛的青年,中年後組成家庭養兒育女侍奉親長,這種忙著賺錢、站穩社會地位,直挺挺的成長方式,加上成長過程的社會環境無法重視藝術(總要先有飯吃),能培養多少文化素養?這些藝術導演實在是過於不食人間煙火,知名導演蔡明亮日前才說,他覺得自己拍的電影很好看,為什麼台灣民眾都不看呢?他實在該走出他的房間。台灣民眾還在學習欣賞藝術,還在培養自己的品味,而且台灣民眾那麼容易接受新事物,那麼容易被教育,要讓文藝國片開拓市場,就先從提升國民的整體文化素養開始吧!真正的辦出一場能讓全民參與的電影節,就成功一半了。


台北之旅 攝影篇


如果現在不寫,回了澎湖我可能就不會動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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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一番波折的替代役生涯,意外的留在台北市衛生署服役一個半月,加上之前在劍潭的專業訓練,一共兩個月的台北生活,即將告一段落。一開始難以接受,身邊的人都聽過我的抱怨,生活步調與計畫都被打亂,但既然過去曾在台北放逐過自己,何妨當作這是另一次的放逐,一個假期,或者用更美的說法,當作是旅居台北吧!

白天得上班賺生活費的生活當然不可能隨心所欲,但有限的時間反而會讓人變的積極,展覽與表演是在台北能做的最棒消遣,可惜旅人一向是窮苦的,動輒半百甚至破千的演出票價實在負擔不起,幸好五月份並沒有吸引我戲劇演出,省去身體溫飽與精神食糧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倒是攝影展不意外的看了四個。

位於228紀念公園內的這座國立台灣博物館,過去在台北兩年沒進去過,正打算藉著展出的《「綠島vs人權」印象─綠島老照片展》順道參觀,卻剛好碰到以博物館為主題的攝影比賽,館內四處亂竄的攝影者打擾了觀賞品質,不過既然名列世界五大博物館的台灣故宮都甘願成為稚齡學童的遊樂園,我實在不需大驚小怪。回到這個攝影展,是個平淡的紀實攝影,除了少數幾張是攝影師的作品,其餘應該是蒐集來的合照或哪戶人家不小心留存的照片,這樣的照片最大的優點就是真實。

過去在北美館有過幾次不好的經驗,對北美館的高格調有些猶豫,但有攝影展還是忍不住想看。這次北美館展出的《真實的假象—台灣橫著看:蔣戴榮攝影個展》,就像它的簡介一樣,將真實的景象利用數位影像後製,展現另一番虛假的風貌,創意本身夠意思,但主題放太大,定為04~07台灣社會的諸多面貌與人文現況,這個時間與「現在」太接近,又欠缺明顯訴求,因此作品內容看似同類,其實並沒有緊密聯繫,感覺上整個展出概念是在拍攝之後才成型,反而將作品一張一張分開欣賞,還能偶爾感覺驚豔,作者觀察台灣的角度值得玩味,從黑白畫面拉出來的彩色主題至少能讓觀影者更容易切入影像的意念。

接續著展出的是《『美而廉藝廊』攝影家風華再現》,這個展覽的成熟度就高多了,展出包含台灣攝影四大家:郎靜山、鄧南光、張才、李鳴雕等多位大師的作品,其中部分作品在其他展覽也曾看過,更突顯出作品的珍貴與影響力。人文紀實一向很對我胃口,只需要運用平實的攝影技巧,發揮對多層社會面貌的觀察力與理解力,要敏感且深入,就能在平實中挖掘出值得說給別人聽的故事,故事說的好便廣為流傳。看影展的同時很幸運的碰到一個攝影班,帶團的老師對展出作者與作品的認識頗有深度,除了簡介攝影家生平,對作品的創作背景也能說上一二句,跟著聽兩小時,獲益良多。(最值得一提的,這些前輩都是家境優渥的人,才能拿當年等值一棟房子的相機拍照,這…)

最後一個是在TIVAC一樓展出的《吳紹同的鶴之魅》及地下室的《吳紹同未公開黑白影像世界》,鶴之魅的部分是吳前輩的興趣,前往世界各地捕捉「鶴」的清麗身影,當一個人的社會地位受到一定程度的尊敬,似乎就會想開始做一些不用討好觀眾的事情,也因此自娛成分多過渡人。若要談畫面的美感與拍攝到的鶴之珍稀,《心手交合-楊恩生、陳加盛仙鶴聯展》裡頭展出的作品最讓我推崇,儘管有人批評技術如何高超終究也只是個「工匠」,我卻認為當技術達到無人能及的境界時,單單追求「極致美感」也是一種藝術的成就。樓下的黑白攝影作品,在美而廉藝廊的攝影展已有展出部分,但沒有這裡來的完整;吳前輩擅長以高角度或側拍來紀實,恰巧也是我的喜好,有一幅作品是從二樓往下拍攝上、下公車的人們,慢速快門恰好捕捉到上車與下車人們的動靜分明,回家的迫切與等待的茫然形成強烈對比;另有一幅一位老人從煙霧繚繞,香火鼎盛的寺廟背景向著鏡頭走來的作品,朦朧虛幻的畫面,時空已脫離「當下」,而遊走過去與未來,展現出民間信仰真實虔誠的一面,老人的半身剪影也充滿震攝力,讓人驚覺這樣的景象終會消失,而我們的的確確無能為力,卻也無須感到虧欠,會消逝的文化總有它消逝的理由,一如它的出現一樣,也許有一日它會在博物館擁有一塊兩坪大的面積,一張生動的彩色海報,與幾個小模型,也許它就這麼被遺忘,誰知道?事實上這兩個結果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差異。


May 14, 2007

在那之後


聽聞一個朋友結了婚,對方是位有年紀的男子,我的確很震撼,儘管我從來不認為她會選擇平淡的一般女性生活,她的這個決定還是讓我感到些許驚訝,儘管如此,卻很坦然,那感覺也許就像知道HEBE真的跟誰在交往一樣,大叫了一聲「真的嗎」,然後又繼續手邊的工作,就只是這樣。


這一年發生很多事,很多,多到我來不及沈澱,燒杯裡的水到進了紅澄黃綠藍靛紫,攪了又拌,混濁不清,美麗的顏色混成一陀大便色,那是種就算當前流行的顏色我也不會穿在身上的顏色。

所以,不是什麼都不想講,不是沒有感覺,不是沒有去回想那是不是太衝動,不是沒有感到歉意,只是這些都不能再去改變什麼,儘管很想再見一面,卻也不會付諸行動,有一天會平靜的,只希望那不是因為我都忘了,而是我真的知道了些什麼道理,那麼我們就會再見面。一路上,有些朋友就是會想要交一輩子,妳真的就是這些人之一。

也許生死大問困擾我太多,那是一個終點問題,當這個問題不再是個問題,當我相信那就是一個自然過程,就像以前說過的,人生就會像學武的人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水到渠成的功德圓滿。而我現在,就是知道有這麼一件事,如同佛教相信有西方極樂世界,有他們面對死亡的信仰,而我僅僅知道佛教有這些信仰,卻沒有自己面對死亡的信仰。(最近這兩篇文章給我一些幫助,很多頓悟。龍應台的生死大問》永恆的關懷(上)龍應台的生死大問》永恆的關懷(下)

所以我沒辦法去想太多人際關係的問題,關於暫時斷了的關係,現在只能被迫的順其自然,分合隨它。但是比較主動的建立新關係,算是一種社會行為的主動學習。所以就這樣吧,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儘管講這句話就好像只是為了表示自己是個思想開放、先進的現代人,但我也只能相信這句話,還有緣份這個名詞了。



Jan 3, 2007

飄洋過海的謠言


都隔了一片海,怎麼還是免不了聽到這些不堪入耳的謠言呢?是不是長的漂亮一點的人,就注定要一直被人們談論著?

真的不懂,談論他人的隱私能夠帶來什麼樣的快樂,甚至成就感?早上才剛登入MSN一秒鐘,就有個人丟了句話:你有聽到那個傳聞嗎?然後我就猜到他想說什麼,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跑來告訴我這件事了。難道我是一個愛聽人講八卦的人嗎?不會吧…

跟我講這些事的人,是因為他不希望看到謠言的散佈,看看我有沒有什麼建議。拜託,謠言止於智者這句古諺是說假的啊!難道是愚笨的人沒辦法瞭解這句話,所以只能認命的做個愚者?行為的出發點是否正確,並不能將錯誤的結果正當化,今天的事實是「又多了我這個人知道這件事」,那他的行為與想遏止謠言的出發點豈不是大相逕庭嗎?

關於A與B的私事,如果你是從CDEFG…這些人裡頭聽到的,拜託,最好連聽都別聽,更別提促進謠言的散佈了。就算是從當事人那裡聽到的,不論聽到的是好是壞,該想到的是當事人願意告訴你,並不是希望你到處亂講,是要你當或他的朋友,給予信任以及支持,甚至該指責時也別客氣,前提是你們真的是朋友。

然而我們往往看到的是,那些與當事人不熟的人才是真正喜歡張著嘴到處說三道四的人,似乎想證明「我有本事、有管道,知道這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現在就讓我告訴你們。瞧!這些事情你們都還被蒙在鼓裡吧!」但其實我們都清楚知道的吧?知道的越少的人講的越多,吠的狗不咬人。想想看,這些詢問本人都不一定能得到答案的事情,怎會是一個大嘴巴的閒雜人等可以知情的呢?

至於被謠言影響以致於改變對一個人的看法,那更是一個蠢到不可原諒的可悲行為。蠢就蠢在,如果謠言就能影響你對一個人的看法,那是你本身欠缺判斷真偽,過濾篩選資訊的能力。與一個人朝夕相處都不一定能了解這個人,被謠言蠱惑豈不是非常愚蠢的行為?就算對謠言半信半疑,不妨直接去找當事人求證,做不到這點表示你們關係太疏遠,那信與不信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嗎?

而多數的人在半信半疑的情況下,其實心裡面都傾向於選擇相信。會成為謠言主角的人物多半都跟這群談論謠言的人有某種程度上的差異,不論這些差異是來自外貌才智,或家庭背景,他們都是被人們羨慕或崇拜的對象,當這些人有負面謠言產生時,就好像突然發現這些人也是跟我們一樣,有人性卑劣的一面,一瞬間拉近了自己與他們的距離,更有可能突然對自己的人生燃起了希望,「原來大家都是平凡人嘛!」這種建立在內心自卑感上的自信心假象,難道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所以,你們儘管去談論這些謠言吧,但是拜託,別把我算在「想知道的人」裡頭。老實說,比起知道已經生疏的同學朋友們的近況,我還比較想知道林志玲到底有沒有男朋友,還有那支她有演的華航廣告的空姐到底是誰啊?好想知道。至於那些還有在聯絡的朋友,想知道他們的近況時我自己會問,更是不用你們來多舌了。

Nov 22, 2006

回來了呢


快樂似乎一定要伴隨著難過?快樂的程度更是需要難過來襯托?

除了不斷的告訴自己「你還沒看過地獄呢!」我已經沒有其它適當的方式可以化解面對癌末的折磨與死亡的逼近。

除此之外,這段日子卻很快樂很滿足。15年來都一樣,老味道的蛋餅;傳統老店的超好喝檸檬汁;北極殿前的小吃攤;老機場的排骨麵;謝家肉餅…這些充滿濃厚時間的味道的美食,吃過這些食物就好像已經跟老闆作了幾十年的朋友一樣…

窩在房間看日劇,複習金庸的武俠,重溫宮崎駿的天馬行空,聽不熟悉的古典樂…..下午騎腳踏車在寧靜的街道閒晃,或是傍晚沿著海騎在夕陽餘暉中,在滿天彩霞覆蓋的籃球場上三對三的鬥牛,甚至只是剛好有事出個門,只看了一眼夕陽…似乎不管做什麼都能心滿意足呢!

每週吃一次好料的...固定在週末上演的宵夜配上電視節目,對螢幕上的女孩們品頭論足一番,互相嫌對方的眼光差…..窩在120吋螢幕的家庭劇院看電影,然後在某一個片段一起做出相同反應.....只要是聚在一起就什麼都能忘了呢!

但就是因為心上有大石頭吊著,才能理所當然的這麼快樂,因為有必須要努力,必須要去做的事情,才能在玩樂的時候拋開一切吧!
在這裡,真的很容易就醉了呢!總有一天會再次離開的吧!那就把這瓶名為家鄉的吟釀珍藏在心中的酒窖吧,20年後再打開來,又是什麼味道呢?



Oct 6, 2006

卡夫卡與我



「卡夫卡對親情、愛情與婚姻既依賴又抗拒的矛盾掙扎,也許可以解釋為他的自私,他希望可以關起門來,無人干擾他的寫作,卻又期盼一開門,一轉頭,朋友家人全都在他身旁。除非與到真正適合又瞭解他的人,否則他只能陷於永不停止的痛苦中。」

兩年前有個小女生跟我推薦卡夫卡的書,理由是她覺得卡夫卡很怪,而我也很怪,所以我應該看的懂。當然這理由是後來我跟她說卡夫卡的書很好看之後,她用來取笑我時才說出來的。


但當時我並未能看懂,我尚未確實理解到內在的渴望與外在的期待之間存在的對立與差距,因此不能理解卡夫卡想表達的掙扎與矛盾,感受不到他內心的灰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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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 是越夜越深的洞
這樣的心境的你
只有你能懂
越清楚想要些什麼
似乎就越明白 王子與公主的虛幻
和自己的孤寂
…………………………….」

這是約莫半年前我與一個好友聊過MSN之後她寫在她的網誌的,我並沒有跟她確定這是在寫誰,但我認為挺適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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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能在讀完夫卡的「蛻變」就懂得,但這兩年來整個故事情節不停的縈繞在我腦海,思索過不下百遍,儘管我只看過一次。「看不懂」也許是我拒 絕再翻閱的理由,但我想我隱約捕捉到裡面透露出來的荒謬與難以言喻的悲哀更是阻止我再去碰它的主因,隨著由內而外的存在感愈加確立,這樣的感覺也越容易捕 捉到形狀,終於在去過他的故鄉(我這一輩子-卡夫卡用手指畫了幾個小圈圈-都侷限在這小圈圈裡)之後我又拿起這本書,我還是沒有翻閱「蛻變」,這次也許不 是因為沒有那份勇氣,而是因為沒有那個必要了。


Jun 6, 2006

放逐



5.18

台北是一個適合自我放逐的城市,透過放逐,我遇見紮實的生活在這城市角落的人們,我喜歡他們。
但我厭惡過度飽和的人們所堆砌出來的這城市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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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妳)無法在英國的公共場所大聲的用中文與華人交談,就別在台灣的公共場所大聲的用英文與外國人交談,別用這種建構在以自卑為基石的驕傲刺傷了你(妳)的同胞。


5.19

放逐的過程中,讓我在台北看見島嶼,看見澎湖,忍不住就濕了眼眶。
被現代化所遺棄的島嶼,孤立在邊緣化的城市角落掙扎著,唯獨島上的人們依然努力求生存。無聲的嘶吼不可悖離的天理。

終有一天我會在世界看見台灣,一個同樣被邊緣化的島嶼,而我也許不再感傷。


5.20

感情的事裡,拒絕一個朋友也許會讓你有些歉意,
但拒絕一個你愛的人,會成為心上某處,永遠揮不散的記憶。


5.21

北京變成紐約需要五十年,紐約變成北京卻需要五千年。
我是否已經開始默許自己對這不公義的社會的無能為力?

5.22

原來會成為孤島並不是因為被現代化遺忘,是因為時間的不連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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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歡這樣的放逐日子,還是在逃避我應該要面對的生活?


5.26

大約是一個月前,開始很確切的感覺到自己能夠清楚原本感到迷惘的事情。
似乎能抓到事物的本質,一種原始存在的道理,輕易的就能相信接受,而沒有疑問迷惑。看的清楚但也不是那麼迅速,依然需要經過辯證,不同的是之後就會有答案。從而發現每件事情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思考,真理一直都是存在的,問題在於是否能輕易的看見它。
所謂看見真理說起來實在太狂妄,畢竟孔子四十方能不惑,但就是感覺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想法產生很大的變化。過去都是不斷的跟自己辯論,到最後往往是沒有結果,無法判定哪邊才是正確的。但是現在的想法幾乎指向「原本就是這樣」。
以前會喜歡看類似「青年該如何…」、「人生的方向…」、「一百句名人的座右銘…」這一類的文章,現在卻不屑一顧。這些文章為什麼需要寫出來?裡面提到的事情不都是理所當然的嗎?所以這類的文章變的非常無趣,就像沒有人會希望每天被提醒過馬路要看紅綠燈是一樣的。
但是否真的發現真理呢?仔細去分析,只是對於這世界的想法開始有結論,並不代表那是真理。只是從無法判定那邊是正確的變成可以決定要相信什麼。但不論那是否正是這世界的真理,至少都是我相信的。的確也有那麼多人印證我所想的是正確的,儘管我對於聽他們說話是那麼的不耐煩。
從相信到實際行為符合所相信的的確是一段很遙遠的路途。如同我知道應該要正視內心的黑暗面,因為越是抗拒它的存在就越不能擺脫,這跟越想忘記一 個你愛的人,她的身影就越清晰是一樣的道理。我可以認知到黑暗面的存在,但我無法完全接受。突然想到所謂「知易行難」與「知難行易」的差異。現在的狀況就 是前者,我懂,我知道,我清楚瞭解,但我還是做不到。
死亡是生命最後的永恆歸宿,是所有真理的初始型態,當我能透徹的瞭解到這點,就是朝聞道,夕可死焉的時候。

5.27

儘管取走我的性命吧,因為我深信,死人能做的遠比活人更加偉大。


6.4

已不再有鄉愁,不再思念,我將要回去
海會留住一切帶不走的行李,風會蝕化
不會忘記什麼事情,因為也沒有記住什麼
只記得18歲的自己,帶他回家
再從19歲開始,用僅剩的時間
讓我好好的再認識妳一次,再活一次
換取一輩子不忘的愛戀



Dec 17, 2005

要過年了


去 年,或者說今年二月過年的某天,跟幾個高中同班的好友到西嶼去,找一個正在當警消,一樣是同班的好友。剛剛整理照片才想起來,這竟然已經是十個月前的事情 了。那時才允諾說好,要到新店去找他,我不用拜訪這個字眼,因為那是客套的成人用語,我只是想去找他,看看他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現在已經是12月中,整整十個月,我就在北投。然後依然沒去找過他,聯絡也沒有。並非忙到時間都沒有,事實上好好利用是很充裕的,但是我沒有想過把時間留給他,或者有想,但沒有做。


好累,原來這就是長大了以後要面對的,就如同我這次下了台南卻沒有去高雄一樣,我們的生活已經大不同了,沒有共鳴沒有交集,只剩下回憶在支撐的一份情誼。見面能聊的事情,不用見面都能夠寫劇本了。這明明都是很久以前就懂的事情,怎麼現在又再感嘆?


人的感情不是懂了就能控制的。所以當你懂得什麼是愛之後,第一個愛上的女孩,她的身影是你忘不了的。平靜是可能的,而愛是存在的。所以這是平靜的愛,不慍不火,長久而緩慢的,一種永恆的證明。


二十四年來,認識的人也該超過五百個了,想想也是挺多的,「嘿! 你這個人這輩子已經認識五百個同類囉」。而數字仍然持續增加中,只要我沒有停下來;相對的,忘掉名字的,不記得長相的數目也是不斷上升,其速率甚至就要趕過前者了。慢慢的朋友不再是重心,家人與自己的重量越來越重,肩膀上的東西似乎太多了,要拿一些下來,拿一些下來。



Oct 31, 2005

星巴克在澎湖

2005.10.30  中國時報


曲高和寡 星巴克撤澎湖門市店

劉揮斌/澎湖報導


在全球享有高知名度的星巴克咖啡,首家進軍離島的「澎湖門市店」,開了一年半後,決定在十一月一日正式撤店。三十日下午,將舉行「最後的告別PARTY」,僅留「菊島門市店」繼續維持營運。

這是星巴克咖啡,第一家在離島開的店,也是第一家從離島撤走的店。


突關門大吉 成地方話題

星巴克咖啡「澎湖門市店」的撤店,引起外界一陣議論。地方上普遍的說法是,星巴克咖啡在馬公市鬧區相距短短的幾百公尺內,連開了兩家店,分散了市場,不易同時維持開銷。

不少人認為,長期來,星巴克咖啡「澎湖門市店」生意一直難有起色,而且處於中正路全澎湖最熱鬧,房租又最貴的地點,可能是不堪長期虧損,才決定「關門大吉」。

不過,星巴克咖啡「澎湖門市店」店長林子誼否認這項說法。她說,星巴克撤店,並不是第一次。台北市南京東路店,先前也是撤掉。

林子誼特別強調,「澎湖門市店」撤店,主要是「現階段咖啡文化推廣任務完成」,未來將由「菊島門市店」繼續咖啡文化的推廣。

她說,當初會選擇在澎湖開兩家店的主要原因,一是由一家店拉拔另一家店;其次是基於物料成本運輸的考量。

星巴克「澎湖門市店」,是在去年四月二十六日成立;一星期之後,「菊島門市店」相繼開業。

當時有人就懷疑,馬公市長住人口只有五萬多人,怎能容得下兩家星巴克同時營運?


菊島續飄香 滿足愛好者

不少人更覺得,澎湖是離島,鄉下人怎懂得喝咖啡?而且澎湖老人及窮人很多,民眾生活節儉,星巴克來澎湖,早就注定將「鎩羽而歸」。

一般來看,由於星巴克的消費較高,喜歡到星巴克咖啡的消費者,大部分是中產階層、學生族群,以及外縣市來澎湖的觀光客,衣著比較整齊時髦。

而地方上極少的幾家咖啡店,價格比星巴克便宜,客源幾乎都是隨興穿著簡單脫鞋、短褲、汗衫,不必自我受到拘束的當地人,卻每天「門庭若市」,此為星巴克所不及。

咖啡族認為,在澎湖真正懂得品嘗咖啡的人很少。在這裡喝咖啡,充其量只是一種由業者提供空間,讓民眾有一處無拘無束、閒話家常的去處而已。

前進澎湖,變成曲高和寡的星巴克咖啡,十一月一日之後,將僅留下一家象徵性的「菊島門市店」,讓喜歡星巴克的消費者,仍保有一處可供享受咖啡文化的空間。




真正的咖啡族是誰?在都市裡,受制於有限的空間,人潮、建築、車流,到處都是擾人的擁擠,能夠找一個地方短暫的疏離,找回內在的平靜,對都市人而言是多麼奢侈。因此諸如台北高雄這樣的都會地區,小巷弄總存在著清雅的咖啡店,讓人們可以偷一回閒。而這些我心中真正的「咖啡店」,才是懂咖啡的人會去的地方,他們了解咖啡的文化,了解哥倫比亞高山與肯亞山所產的咖啡豆之間的差異,真懂什麼叫做「藍山咖啡」。這樣的人群畢竟是少數,在台灣這個文化水準低落(而且傳統觀念薄弱)的地方,星巴克才是真正高級的咖啡店,真正的咖啡族就談到這。廢話太多 ….. =.=


出入星巴克,買的不是咖啡,是氣氛與文化。盲目的都會人們,實在沒有太多主見,只見星巴克暈黃燈光,木料裝潢,爵士、鄉村瀰漫(應該沒有人去過放台灣流行音樂的星巴克吧?),店員親切有禮,加上飲料也不算難喝(雖然我覺得巧克力太甜、咖啡太薄、牛奶太無味….),走進去星巴克消費,感覺整個人都高尚了起來,好像喝了這杯咖啡,自己就能與歐美的咖啡文化有所接軌,實在有趣,120元此時還真是肩負重責大任了。所以說懂咖啡的人會進去星巴克?這個妓者已經透漏他的水平在哪了。(當然不能否認還是有一群真正懂星巴克文化的人,以及一群真正喜愛星巴克的咖啡與甜點的人,他們進星巴克的理由也許比較接近來台灣的老外,但是我討論的是大部分人)。


除了虛榮的滿足感,星巴克真正吸引人的,還是那種適度的隔離,可以讓人們在都市的繁忙中得到短暫的悠閒時光。大片的玻璃門窗隔離外面的嘈雜與裡頭的雅致,讓人們可以捧一杯咖啡笑看外頭的紛紛擾擾(也短暫忘了自己走出玻璃門後也就是如此),加上連鎖店的優勢:一致性,到哪都一樣的服務品質,讓台北短短幾年就成了全世界星巴克密度最高的地方(尤其是內湖高科技園區,幾乎跟7-11一樣密集…..),所以星巴克在流行什麼,就是流行假文化與假悠閒。


七百字的廢話後,進入重點。星巴克在澎湖為什麼生意冷淡?我以為台灣來的觀光客,並不會認為澎湖的星巴克有什麼特別的吸引力,何必來了澎湖還要到台灣隨處可見的星巴克呢?至於那些會進去星巴克的觀光客,想必是真正懂星巴克的人,他們可以體會在一個悠閒的島嶼喝上一杯午後的咖啡是多麼難得的享受,但這些人畢竟是少數!至於澎湖人為什麼不進去消費,絕對不是妓者說的那麼無知。在澎湖,就算只是出門走在馬路上,都是種悠閒,既然如此,何必花120元到星巴克買假悠閒呢?一間店的燈光氣氛再怎麼醉人,再怎麼具有巧思的人造情境還是比不上海浪、沙灘、星夜這些自然存在的美景啊!我寧可隨便買杯具有深刻台灣味的20元珍珠奶茶,到海堤旁聽著浪聲,望著夜空,也不願意花120買杯假美國味的星巴克坐在木製的硬椅子上。所以說在澎湖去星巴克實在是一點意義也沒有啊,這時玻璃窗隔離是什麼?外面的嘈雜與裡面的雅致?不要再笑掉澎湖人的大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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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在都市也不過是個貪慕假文化與假悠閒的芸芸眾生罷了




Oct 15, 2005

二十歲的眼淚



二十歲的火光映在你溫柔的臉上 驕傲的男人哪開始了流浪的旅程

也許路上偶而會有風 風中依然有我們的歌

二十歲的火光映在你堅定的臉上 淚乾的男人哪開始了流浪的旅程

也許路上偶而會寂寞 溫柔男人用它來寫歌

是二十歲的男人就不該哭泣 因為我們夢想在它方

是二十歲的男人就要會離開 離開那所有柔情的牽絆

是二十歲的男人就不該哭泣 因為我們就這樣約定

到四十歲的時候我們再相逢 笑說多年來無淚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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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不痛,如果要放棄的是等重的愛。

沒有能力,怎麼都改變不了自己,為什麼要做出這樣艱難的決定。

沒有藉口,怎麼都說服不了妳,但是離開已經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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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是二十歲才能擁有的權利,無法不去把握。

窺見的未來,掌心上仔細呵護,撫育,因為知道,這是最後一個夢。

比以往的夢都真實清楚,一幕幕都歷歷在目,幻燈片般的播放,

那是未來嗎? 剎那會以為是過去。


這一次,再也後退不得,退了,這個身軀會容不下自己。

顧不得所有可能的後果,再糟不過是一條命。

有形的生命會結束,而慧命永存,

如果這一步,延續下去的是無盡的善,怎麼都值得。


肩頭上的空間就是那麼多,不放下肩頭上的一些東西,是無法再扛起另一些東西的。

如果這一次要扛起的東西必須要放下所有,我不得不。

如果問快樂嗎,沒有答案。


如果說愛與勇氣,是支持一個人活下去的動力,我將愛給他們,將勇氣留給自己。

值得用生命去做的事情,怎麼都不會後悔,只有當前的覺悟依然是不夠的。

是否真能將命奉獻出去,將是一段煎熬,必須更堅定自己的信念,不可受動搖。


事有先後輕重,在四十歲以前,這就是要完成的生命。

沒有完成這段人生,四十歲以後的種種就沒有根基,輕如浮萍,隨波逐流,毫無意義。

四十歲以後的未來不是看不見,不是不值得,不是比四十歲以前來的不重要,

只是生命在什麼階段該完成什麼,被賦予何等能力來完成,是不變的。

四十歲以後談四十歲以前,怎麼都只能是空談。

四十歲以後的未來是建立在四十歲以前的過去,這是時間的硬道理。


如果注定走不到四十歲以後,那也是命,是人生,

儘管再也不想拿這種話當藉口搪塞欺瞞自己內心的脆弱,

終究只是個人,人性的弱點在我身上甚至比一般人來的顯著,

但是成就慧命的人,都是那些克服人性弱點的人,

我沒有理由不去做,沒有理由做不到。




Apr 18, 2005

懷念著

離開澎湖這個故鄉也已經五年了,回想起在十八歲高中畢業那年,到高雄讀大學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特別去懷念澎湖,此時的我必定還沒意識到,澎湖不再是一個我「生活」的地方了。我以為我只是暫時離開家鄉求學,而不久之後我就能再回去了,一樣的與父母一同生活,一樣的能不時去探望年邁的祖父母與外祖父母們,一樣在晚上與三五好友到海堤談心嬉笑,一樣的騎著機車往每一個村落的小巷弄裡頭鑽,一樣的能在炙熱的藍色夏天跳進藍色大海,一樣能…………..
當時那個年輕的我,實在是太天真了。那只是一個剛離開家獨自生活,多少有點需要適應的大孩子,還不懂得鄉愁;何況多采多姿的大一生活,沖淡了不少想家的思念,住宿更是不乏同伴,學校也經常性的有許多活動,忙著參與這許許多多的新鮮事,還能有多少時間去思考「想家」這件事情呢?

逐漸的,一年年過去,每學期回去澎湖兩、三次,一年之中在澎湖的時間加起來只有一、兩個月,並且隨著年級越大,時間越少,到了最後,寒假過年期間回去兩、三個禮拜已經是最長的假期了,暑假回去的時間被分割,只能盡量多回去個一、兩次,回去卻都待不久。
終於我是體認到自己能夠回到故鄉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逼近中的現實也否決了我留在家鄉工作的機會,因此我格外珍惜每次回去與家人相處的時光,拿著相機到處拍照也是我必定要做的工作,然而那一張張的照片是無法幫我紓解鄉愁的,我只是害怕哪一天回去的時候,找不到曾經感動的風景,那麼許多我曾經駐足留戀的美麗景致,正逐漸消失在現在化的浪潮,不得不催促著我加緊腳步去記錄,將每一次的感動留在那方格之中,永遠懷念。

大學畢業了,離開家鄉的日子邁入了第一個五年,五年實實在在的能改變許多事物了。過去,我只是從澎湖飛往高雄求學;現在,我又換了一站,來到了台北;猛然驚覺,我接下的生命似乎會隨著每一個階段,在一個又一個的陌生城市中,像陀螺一樣的忙碌著旋轉;繞啊繞,轉啊轉,卻怎麼都繞不回故鄉,轉不回過去。
我只能繼續往前走,而我愛著的故鄉卻一直停留在我身後,我深怕有哪一天,當我回頭望去,故鄉的景色竟然已經遙遠的讓我再也看不清楚了,是淚水模糊了雙眼,還是汲汲於名利矇蔽赤子之心?是真的看不清楚,還是已經不想看個清楚了,我如何能從這恐懼中走的出來?

漸漸的無法區別自己究竟是過客還是歸人,雖然還是能抬起頭說自己是這塊土地培養成長的孩子,我是如此的感到驕傲,然而現今在家鄉的時間是那麼的短暫,而且必定會越來越少,這樣的我拿什麼証明自己是如此愛戀著她?徘徊在台北與澎湖的機場候機室,分不清自己是要回去家鄉還是出門度假,是要回去自己的窩還是出門工作;混淆著自己的身分,找不到自己的根,人們總是說遊子就像浮萍,飄到了哪,就在哪生根;我卻寧願自己是翱翔的鷹,正在寬闊藍天裡磨練獵食的技巧,爭奪自己的地盤,同時也找尋著終生的伴侶。最後還是要回到故土,在那裡築起一個能夠一起終老的窩,與深愛的她走在人生的最後一站,也將會是最幸福知足的一站。
這終究會只是個夢想嗎?不,我一定會努力實現的。現在我只能這麼安慰著自己,然後看著能夠豪氣干雲的大聲談論著夢想的日子進入倒數,準備墮入現實。

我絕不認輸,現實終究會是我夢想的延續,我深信。



有太多的歌曲刻畫著我深刻的心情,這一首是最近常聽的,一字一句都撼動著我心深處


少年

曲:光良 詞:管啟源 編曲:Azlan Abu Hassan

製作人:光良、曹格 演唱:光良、曹格

(
)你又想起某個夏天 熱鬧海岸線

()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驕傲的宣言

(
)伸出雙手就能擁抱全世界 ()相信所有的夢想一定會實現

()一切看起來都不會太遙遠 ()轉眼之間過了幾年

(
)輕浮的語言都已慢慢沈澱 ()即使難免會變得更加洗煉

()我們不曾妥協

(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 ()幸好還可以堅持當時的信念

()世界嘗試改變 ()當初的那個少年

(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 ()當你站在那個夏天的海岸線

()我們還是心裡面 ()那個偏執的少年

(
)你又想起某個夏天 熱鬧海岸線

()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驕傲的宣言

(
)伸出雙手就能擁抱全世界 ()相信所有的夢想一定會實現

()我們不曾妥協

(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 ()幸好還可以堅持當時的信念

()世界嘗試改變 ()當初的那個少年

(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 ()當你站在那個夏天的海岸線

()我們還是心裡面 ()那個偏執的少年

(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 幸好還可以堅持當時的信念

世界嘗試改變 當初的那個少年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
當你站在那個夏天的海岸線

我們還是心裡面 那個偏執的少年

Sep 20, 2004

紀錄一

作者: Shing (Everest) 站內: Itinerary

標題: 紀錄一

時間: Sun Sep 19 13:35:40 2004


西子灣,半屏山,旗津海灘,古隧道,高都,澄清湖,蓮池潭,壽山,高字塔 1 & 2

海生館,六龜,藤枝,扇屏,茂林,桃園鄉,斜張橋,雙流

成功夜市,瑞豐夜市,鼎山夜市,六和夜市,光華夜市,吉林夜市,

至善廳,城市光廊,河堤公園,科工館,美術館,影圖,文化中心,

新光三越,新大統,大遠百,漢神,霖園,75樓起舞,走後門,Roof Lounge,

和春,環球,全陽,福樂,烘樂夫,高醫病床,W31,W32,A2,A3,九樓,球場,

鮑家,胖子們的家.............我不會忘記的 一切都不想忘記

只有在不斷流浪的過程中,才能更加確信自己的心落在何處

退回到選擇的原點,就知道一切都值得自己相信

我喜歡高雄這個城市,而澎湖是我永遠的歸宿


--


全部都是我的回憶

藍色是我們的回憶


--



很多地方幾乎都是在高雄最後半年才跟她去過的,跟我這半年中最重要的伴侶。



Aug 18, 2004

關於 無心


無心之過是否真的可以原諒?

我不完全認為可以

或者該把原諒以及接受當成兩回事


無心之過的可惡之處,就因為那是無心

無心代表那是一個人原本就會有的生活方式

他之所以冒犯到你,就是因為彼此間存在絕對的差異性

他絕對不願意去惹惱你,但這完全不是他能控制的


因為事情發生了他也是一頭霧水

他不能體會你的怒氣,而你無法改變你的忍耐底限

此時必然要互相遷就,或者是其中一人完全的配合對方

這是磨合,也是考驗


就因為你知道他是無心的,所以你也不願意把怒氣發洩在他身上

你知道他完完全全是無辜的,所以你原諒了

但不能接受,吞下了一肚子怨氣

那麼兩個人的情誼要繼續下去嗎?


就看事情的嚴重性了,倘若這是你的底限,你的絕對私人領域

你將會陷入抉擇

他也許有萬般的好,卻獨獨這一點與你格格不入

知道說了沒用,不希望他改,也改不了

自己也不可能妥協

所以剩下的選擇就是離開,一個痛心的決定


你告訴自己,也在心裡告訴他

像我這種這麼自私的人,就請你別再接近我了

沒什麼好可惜,也沒什麼好留戀

總是要經過一而再的篩選,最後留在身邊的人才是朋友

總是要離別,因為那是必然

而相聚,卻只是偶然而已



再見,朋友



Jun 12, 2004

大學四年

作者: Shing (Everest) 站內: Itinerary

標題: 大學四年

時間: Fri Jun 11 04:12:31 2004



看著自己那些保存的並不完整的對話紀錄,才發現原來還曾經跟這麼多人熟悉過
那樣的對話竟然也是出自我自己,原來我曾經也會講那樣的話,會用那種方式講話
原來我忘了這麼許多事情了,四年,真的發生好多好多....好多事情

剛近來的第一天就被兩個熱心的學長拉去雅客,後來也成為好友
我沒忘記大一新生被迎新時的場景,在黑板上寫字的那些學長姊
當年是班代的好學姊,以及當時直屬學姊來認我的時蹲在我身旁的那畫面
中午到某間現在我很厭惡的店去吃飯,下午排隊註冊

我沒忘記住宿的室友,那冷氣真是冷的要死
喜歡去買中南海蛋餅及六合夜市魯味當消夜的最胖室友
(其實你的失敗紀錄跟宮城有得比吧,不過現在很幸福喔)
愛打電動的最瘦室友(你懂的流行太多啦!)
滿腦子想賺錢的怪怪室友(消失到哪去了?)
有些痞的愛打籃球室友(除了籃球你還有啥?)
還有心地善良的口齒不清室友(記得我稱呼你為學長的事情吧)
我太需要私人的空間與安靜的時間,所以後來常不在宿舍....但不影響我們的友誼吧?^^
我沒忘過自己消失的那段日子,那種孤獨是怎麼忍受的呢?現在的我還做得到嗎?
不過我失去了消失的權力了吧!我沒有勇氣放下這一切

當然我沒忘記過營隊,儘管其中很多事情會忘記
但是暑假一開始時與一個人朝夕相處的感覺,與小朋友玩的時光
瘋狂的練習所有活動的刺激,完成自己的重大任務的感受
甚至後來是自己下去找人搞起一個營隊,營隊生活還真是我那時的重心吧

大二那年,似乎沒什麼特別的了,營隊與社團佔去了我的時間,當然還有一個妳,不過實在太短暫了,而另一個妳,呵

我沒忘記使我非常難受的躺了五天與接下來休養了兩個月的重大事故
沒忘記與兩個好友到墾丁不知道路的玩了兩天

大三,課業完全是我的重心了,一群人到一個人家做考前衝刺
似乎是我這段日子最棒的感覺,對不起啊伯母,我們一群小子真是太過分了
沒忘記上台北解決一件放了兩年的事情,也終於解決的很棒,圓滿順利
沒忘記與兩位好友在台北玩,雖然已經玩過好幾次了
但這次有了特別的肯德基白爛事件,有照片為證啊
怎麼似乎記得的事情越來越少了,沒關係

接下來就是為了將來衝刺了,也總算幸運的完成
而這段時間更是我人生了一個重大衝突點
我走進了另一個人的生活,並且改變了自己的生活型態
這是前所未見的,雖然最後是沒有這緣分,我依然充滿了感謝在心中
開始讓更多人走進我的領域,最後一年,竟然才是我覺得最充實的一年
在這一年才真的有了這許多好朋友
當然我沒忘記畢旅與班遊,也沒忘記台南之旅
更沒忘記後來與妳的台南之旅,也沒忘記與另一個妳的墾丁昇哥演唱會

最後半年更是過著我要的生活,而妳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沒有妳,我就沒有這樣的生活,一個人的自在與兩個人的快樂同時擁有
我們竟然在半年內就在這裡留下了這麼許多足跡,每一次都是驚喜
所以凡事真的不能強求,誰能料想到我們竟能這樣的熟悉
就這樣子繼續走下去吧,答案還沒出現不是嗎?
我最親愛的好朋友!

還有好多瑣碎的事情喔,都不斷的在我腦海浮沉
想寫,又寫的不完整,真的太多太多了
好累了喔,現在都幾點了啊,本來只是隨筆寫寫,誰知道就這麼停不住了
其中好多的你 妳 好友 室友
有重複的,也有沒重複的,但是我自己看的懂就好了吧


--

這篇沒有寫的很完整,但是很有重點,
而那些用代名詞的人,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忘了誰是誰吧。



Apr 20, 2004

彩虹的盡頭

作者: Shing (Everest) 站內: Itinerary

標題: 彩虹的盡頭

時間: Tue Apr 20 05:59:43 2004


還有人在看小叮噹吧,就算到了我這個不算成熟,卻也不能算是年輕的年紀

還是會有些人沉浸在小叮噹漫無邊際的幻想裡吧?

畢竟兒時的許多夢想都在小叮噹裡頭找到出口,更何況

我們的童年有數不清的時間是被小叮噹七龍珠等歷久不衰卡通填補起來的呢!

流行一時的賤狗,中華一番,皮卡丘

現在盛行的遊戲王,棋靈王,戰鬥陀螺....等等

孩提時期的思考方式,我在一邊笑看這些動畫的劇情中

一邊回顧著自己在成長過程中點滴失去的童真


曾幾何時自己也變的像以前所厭惡的大人了呢?

不是把自己童心未泯找理由來合理化,更何況我一點也不覺得看卡通丟臉了

只是當我們抱怨著日子的越來越沉重,責任越來越多

當我們覺得生活越來越無趣,找不到刺激

是不是可以試著去回想當我們還是孩提時,那簡單的快樂

我們的神情絕不是與生具來就那麼面目可憎,當我們長智慧,歷磨練

當我們更加的擁有謀生本領,更像是一個現代社會人士

我們並不需要捨棄童真,我們依然可以擁有赤子之心

經常的接觸必定會幫助我們能有更多面向的思考方式

看卡通,圖畫書,與小朋友嬉戲,試著花點時間

用他們的角度去看他們看到的世界

那個世界曾經也是你的啊

別忘記你擁有,喜怒哀樂的自由

羅斯福夫人說,沒有人能不經你的同意就讓你難過

學學無憂無慮的孩子吧

身邊的所有事情都持續的在轉動,誰都改變不了

存在是連綿不斷的,框取是捕捉瞬間

說到攝影去了,呵呵

彩虹的盡頭是什麼?

有多久你沒有問出像這樣的問題了呢?

--


過去的自己罵到現在的自己....

我真的問不出來了,很難過,此時的我,真的找不回心中的小王子了嗎?